二人站在一件巨型藝術品前,這件扁平的作品由數以千計的茶包縫合而成,左邊那人在作品上揮動着小畫筆。

如何修復以茶包創作的藝術品?

梁美萍於2014年把一萬個中式茶包手縫在布料上,創作出《他方 V》,亦是其《他方》系列的其中一件作品。《他方》系列始於1991年,當時她因一位摯友去世後而失魂落魄,起初僅以喝茶度日,後來開始把半濕的茶包縫在布料上。一針一線,均是她對生死的冥思。M+在2016年將這件作品納入館藏。

要完成修復處理並穩定這件作品,過程非比尋常,因作品難以被清晰界定為某一類別。作品在平面上創作,應否交由繪畫修復員處理?不過,它又具備雕塑的立體特質,應否由物件修復員負責?可是,茶包以紙張製造,紙類修復員會否是合適人選?最後,三個範疇的修復員決定合作,由此可見多元化的M+館藏如何將這些不同的專業會聚起來。

以下,三位修復員將講解她們與團隊如何處理這件獨特的作品。

受訪者:

  • Natalie Harding,物件藏品修復員
  • 黃若凡,紙類藏品修復員
  • Karina Jagudina,繪畫藏品修復員
一個女人俯身探向一幅原本捲起的巨型水墨紙本畫作的展開部分,將白色的調整片置於畫作展開部分的中央,兩旁亦見其他白色調整片,其上有細小的白色紙鎮壓着。

為修復當代書法作品回到過去

M+的修復團隊最近正修復和保存館藏中一幅巨型水墨作品。為此,他們須動動腦筋發掘新方法,在使用現代工具的同時,採用亞洲古老的卷軸裝裱技術。

比田井南谷1964年的《作品》 是一幅3.5乘4.6米的巨型水墨畫作,並以影片記錄了創作此作品時的展演過程,當中可見他使盡全身力量揮舞巨型毛筆,在一張鋪在室外地面的大紙上繪畫。他垂直握着毛筆,就像尋常的書法手勢,但其運筆卻與傳統的書寫動作與方向相違,所繪的線條亦無任何具體含意,一反傳統的書法技巧。

以下,M+的紙類藏品修復員黃若凡會分享她與團隊如何處理這件大型藏品。

兩個戴着藍色醫學手套的女人正處理白色桌子上的藝術品。藝術品為一張貼有金箔的牛皮紙,上面印有德語文字。牛皮紙的一部分捲起成卷軸狀,一部分則攤開平放在桌上。其中一個女人蹲下,觸摸上面的文字;另一個女人則身體前傾,觀察其動作。

修復員如何保護展品:與汗水、油漆及天氣的對抗

修復當代視覺文化既是挑戰,亦是機遇。「對位變奏:野口勇之於傅丹」展覽的展品修復工作,由M+藏品修復員(物件)Albrecht Gumlich與M+的修復團隊負責。下文他將討論種種會為展品帶來威脅的因素,以及修復員要如何保護展覽中的展品。

我們為何要保存視覺文化,在做保存工作時,又是在對抗甚麼事物的侵害?這是修復員經常聽到的問題。博物館館藏的價值不僅關乎金錢,更在於它們承載的文化、歷史和社會意義,正因如此,博物館要把它們好好保存維護,以讓後世學習、欣賞和從中得到啟發。

即使在博物館展覽這種經精心設計的環境,都有許多因素會令藝術品材質退化,包括我們指頭上的汗水,還有照在展品上的光線。以下是幾項修復員要對抗的威脅。

威脅一:人們的指頭

大型吊網從天花垂下,網內裝滿枯葉。一個女人蹲在吊網前,專心整理從網裏突出來的一塊葉片。照片後方有兩個男人,他們正在整理另外一個吊網內的樹葉。

M+團隊花上數星期收集樹葉,所為何事?

在最新展覽「南行覓跡:M+藏品中的東南亞」中,你可在M+展亭看到一項錄像裝置作品,旁邊是兩個裝滿樹葉的大型吊網。這是林育榮的《流瀉線條》,作品以新加坡的排水系統為題材,探索它如何反映該城市與海洋的關係。作品的裝置指引列明,每一次展出都應該使用全新收集的樹葉。那麼,究竟那些作品中的樹葉從何而來?M+展覽團隊的四位成員,與我們分享當中過程。

參與者:Kieran Champion(資深佈展及陳列展示經理)、Natalie Harding(副藏品修復員,物件)、徐樂生(Nelson,助理藝術品技術員)、黃厚霖(Howard,展覽製作技術員)